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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的物語樂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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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PH] 愛嬌 (7) (台櫻)





  「我要去!」

  櫻噙著淚,說出可能會後悔的選項。

 


  事實上,一路上走來,她已經後悔了無數次,風吹過樹稍的沙沙聲響、不知名的生物躲匿在暗處發出的細微聲響,森林呼吸的聲音,整座山的存在就像巨大的動物一般,有著自己的生命、存在。

  跟故鄉分明的四季、柔和的氛圍不同,山中透露出某種野性,低聲嘶吼著。

  櫻惶惶不安地緊跟在木茗身邊,自小生長在兄長保護下的她,此時徹底感受到了某種危機感。

  「木、木茗君,要爬上去嗎?」

  櫻顫著聲問道,一路上來雖然有小徑可行,但畢竟部落所處的地方不是隨便可以到的,走獸徑、攀爬岩石、越過溪流就成了經常上演的戲碼。

  她畢竟是女孩子,又嬌小瘦弱,好幾次都是木茗背著她穿過溪流,用雙臂撐住她,讓她能攀上岩石,甚至在走上獸徑時,體貼地放慢腳步,好安撫她的不安。

  雖然如此,木茗卻沒有開口抱怨過,一次也沒有。只是任勞任怨地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。

  看著他的身影,櫻突然覺得自己的任性要求只是徒增木茗的負擔,愧疚了起來,她很希望自己能幫上忙,卻不斷地依賴著...該說從一開始她就是依賴著木茗。

  木茗雖然會板著張臉,偶爾講出了不好聽的話,可是所有事情他都盡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、去面對,被石川老師託付了自己後,也從來沒有放下這責任過,每次、每次,都是如此。

  「過來吧。」

  木茗說道,朝櫻伸出手,抓穩了樹藤後,一腳踩穩了另一塊石頭,右手攬住櫻,左手跟著緊拉著樹藤,兩人的重量往上移動,再由部落青年接過櫻的手,好將她往上拉,等櫻被穩當地接上去後,木茗再背起行李,獨自爬上。
 
  「木茗君,謝謝......」

  櫻垂下頭,以細如蚊蚋的聲響說道,進退不得,不想拖累他們了,可是不管前進、或後退,都一樣會給他們添麻煩吧,櫻暗自思忖,難過地紅了眼眶。

  「都到這裡了,再一下就到了。」

  木茗說著,不知是看見櫻泫然欲泣的神情,亦或感受到她垂頭喪氣的挫敗,他不禁伸手,安撫似地揉亂了櫻純黑的短髮。

  像一陣輕風拂過,櫻越不敢抬起頭來,不是因為難受,而是莫名的羞澀,南國的氣息似乎透過木茗的手傳導過來,她感覺臉似乎要燒起來似地發燙,或許還會如熟透的果實一般,顯露出深紅的色澤。

 

  灣娘在房裡看書,白嫩手指輕輕撫過書頁,看完一頁後,用指尖捻起紙張邊緣部分,再溫柔地翻過。

  正確來說,那並不是書,而是一本厚重的紀錄,從1895年開始的紀錄,在1945年已終止。之後開始的新紀錄在新的紙頁上延續。

  在紀錄上密切出現的她的名字─灣,是那人親筆寫上的,宛如閱讀愛人的親筆信一般,灣娘既眷戀又心折地含淚撫過每一個筆畫繁複的墨字。

  明明是討厭的,因為這個人做過許多惡質的事,做過許多教人傷心的事,可是有時卻會溫柔地對待她、教導她,雖然她發誓要仇視他,卻還是同情了他。

  如果太過溫柔,是不是就不夠堅強,可是她想做給他看,溫柔也可以堅強地去守護想守護的一切,她絕不走上那樣的道路。

  看了又看,終因視線模糊而終止了閱讀,灣娘閤上厚重的大書,將頭倚上了書的封面,陷入迷茫的回憶中,然而她卻又倏地站起,用力地放下手中的大書,像要斬斷什麼似的,用雙手將書推向前,直到手臂已然伸直為止。

  迷糊之間,她想到了一直支持著自己的弟弟,自己將小櫻硬交託給他,他一定很氣惱吧,可是即使如此,他也不會拋下一分一毫的責任感。

  她也不知道為何要這樣做,只是覺得什麼東西在進行著,順應著那東西的意欲,她幫忙推了一把。

  總是比她守護更多的木茗,想把自己也守護進去的這個弟弟,為什麼從沒想過自己的事呢?

  灣娘不禁為他感到心疼。

 


  黃昏時分,一行人總算抵達部落。從清晨出發,整整一天都在不停歇地趕路,因而顯得疲倦,櫻更是臉色慘白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,只顧著調整失衡的呼吸頻率。

  「@%&%&#(!()W#!」

  又是聽不懂的部落語,櫻完全無法加入話題,只能藉著木茗的翻譯,再予以回應。

  「等等我們會和族人們一起吃飯,之後再去休息。」

  木茗說道,和來迎接的青年、族人們打招呼,並和看似領袖的中年男子會見,深色皮膚、五官深邃的人們對櫻投以好奇的眼神,在山林間養育出來的健壯族人們,看著櫻,總覺得是看見了娃娃。

  木茗雖然膚色偏淺,五官又生得太俊秀,然個性上總流露出一股強韌的氣息,長久接觸下來,眾部落的人早已對他心服口服,有時也會委請他幫忙一些事務。

  夜晚,在火堆旁眾人一同享用裹著月桃葉的吉那福,和加入蔬菜、肉等食材的芋頭粥,雖說是粥,但主要是芋頭熬成的,並沒有放入白米。

  用餐過後,又是一陣愉快的對話,只是不包括櫻在內,她默默地吃著眼前的食物,感到有點狼狽。

  「木茗哥哥,」少女甜美的聲音傳來,是穿著貴族服飾的年輕女孩,五官深邃,一雙大眼盈滿笑意,「你終於來了。」

  少女說起漢語的口音很標準,聲音宛若揉進花香的夜風一般。

  「瑪達麗,妳長大不少呢。」

  「是呀,木茗哥哥上次帶來的書我都讀過了喔。」

  「喔,是嗎?真是用功。」

  「木茗哥哥這次會待多久?」

  「看看吧,我還不清楚。」

  木茗答道,瑪達麗回以開朗的笑容。

  「我們等等就先去休息了。」

  木茗說道,又和族長、眾人打過招呼後,才隨著帶領他們的部落青年前往在此暫時的居所,用石頭壘成的石板屋,雖然厚實,但門顯得低矮,木茗彎身進門,櫻也跟著進去,裡頭擺設雖然簡單,但充滿部落特色,別有風情。

  和部落青年打過招呼後,兩人便離去,剩櫻與木茗兩人。

  「這段時間,妳就睡在這裡,有問題的話,瑪達麗可以幫妳,我整理一下,就出去了。」

  木茗說道,開始整理行李什麼的,將櫻的行李一件件放在席子上。

  「木茗君......我是不是.....一直給你們添麻煩....?」

  「......不要想了。」

  木茗如此答道,他沒有不耐、也沒有厭煩,只是整理好後,將自己的行李拿著,準備要離去。

  「木、木茗君,可不可以不要...不要走...」

  櫻在顫抖,不知為何,她拉住了木茗的手,哀悽地如此請求著。

  「......請自重。」木茗冷冷回道,櫻仍拉著他的手不放。

  「我、我......」

  一句話尚未說完,木茗忽然伸手將她按倒在席子上,居高臨下地望著她。

  「本田小姐,再怎麼說我都是男人,請不要隨意地說出那些話,不然,我也會做出可怕的事情。」

  櫻雙眼視線朦朧,她含淚看著木茗,雖然說出了這樣的話,可是木茗的神情卻意外地柔和。

  「我不知道.....可是如果讓你走...好像更可怕......」

  說完,義無反顧地擁住了那手臂,彷彿那就是她唯一的救贖,櫻的眼淚撲簌簌地滾落,沾濕木茗的衣袖。

  木茗一愣,卻還是憐惜地安撫著她,溫柔地用另一隻手摸了摸她的頭,柔順的黑髮滑過指間,純然的墨色。

  「......對不起.....。」

  木茗說道,櫻只有加深揪住那手的力道,被拋下的不安、無能為力的挫敗,和彷彿被流放、不得歸家的鄉愁,在眼淚開始落下之時,在心中劇烈地震盪著,然而還有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。

  某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滋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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