蒔葉☆森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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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的物語樂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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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APH] 愛嬌 (15)





  那年秋天很熱鬧。

  王耀來家裡鬧了兩三次,原本是木茗和王耀槓上了,後來卻是灣娘拿出菜刀,冷冷地把眼前的大哥給請了出去。

  不為什麼,只是心涼了,涼透了之後,不再期望了。

  一開始木茗還暗自高興自家姐姐終於看開了,但那陣子灣娘對待木茗的態度雖不差,但也稱不上好,木茗也了解,姐姐還需要時間,習慣了依靠後,卻忘了要怎麼用自己的腳站立起來,

他不怪她。

  只是雖無意讓櫻陷入兩難,敏感的櫻還是察覺到姐弟間的不自然,但兩人什麼都沒說,櫻也不好多說什麼。

  有時候灣娘莫名地對木茗發脾氣,有時候是木茗氣得摔杯子,兩個人都在忍耐,卻什麼也不說,一句真心話都說不出口。

  櫻看了難過,卻幫不上忙。

  而時間依舊不斷推移著,某種變化逐漸要成形了,只是誰也沒聽見那聲響,誰也沒有。

 


  木茗捧著一本厚書,走到了灣娘房前,喚了幾聲,得到門沒鎖的回應後,用腳尖推開了房門,隨即跨了進去,將書放在桌上。

  「姐姐說想看以前的土地規劃的資料,我都拿來了,妳先看看吧。」

  木茗淡淡說道,回身便要跨出房門,腳步才抬起,身後傳來重物落地的一聲悶響,啪答一聲,一些夾在其中的文件跟著飛散了出來,紙頁掃過空氣發出微響,之後房內氣氛再度被靜默壓制。

  誰也沒作聲。木茗收回腳步,一語不發地蹲在地上,撿拾散頁。

  「不要撿。」

  灣娘冷冷出聲喝道,但木茗卻恍若未聞一般,重複著撿拾的動作,「我叫你不要撿了!」她反手揮上木茗正要伸出的右手。

  「那妳是要怎麼樣,姐姐?」

  一時之間,劍拔弩張的氣氛緊繃住兩人的呼吸,某種暗自忍耐已久的東西在心裡掙扎著要破殼而出,奮力地蹂躪著那心。

  「因為我不跟大哥要好,就對我生氣嗎?」木茗的嗓音此時出奇地冰冷,一字一句冰似的,摔在地上,碰出一堆碎冰渣。「會有這樣的事,難道又是我錯了嗎?」

  「是啊,你沒錯,你不生氣,對的都是你!不是我!」

  木茗心被揪緊了,某種東西尖銳的爪子刮上了那心臟的表面,順著尖端滑進了肉裡,連一點血沫都沒有,卻叫人痛不欲生。

  「從來我就不相信,有什麼是比用自己雙腳踏在地上更穩當的事,不管是大哥,還是那人,都不會是我們的依靠。」

  「我恨你!我恨你!」灣娘的手用力地推打在木茗身上,「憑什麼要這樣告訴我!憑什麼我非得要堅強起來!」

  「姐姐心裡也知道的,除了自己站起來,別無它法。」

  灣娘的尖叫聲劃破了木茗未完的語句,用全身力氣將胸中的氣悶尖銳地擠壓了出來,整個空氣響了起來。

  她抓住木茗的前襟,卻無力再多說什麼,眼淚自她眼眶滾落,她靜靜地滑坐在地上,任那淚水掉落,落在衣前、落在手上,落在地裡濺出一朵小花。

  「憑什麼....要期待我站起來.......」

  木茗看著自己姐姐,卻連一點眼淚都沒有了,那視線落在自己姐姐身上,那心那麼地痛,卻連一點眼淚都沒有了。

  只剩下錐心刺骨的疼痛不斷擴散。

  他悲傷地望著自己的姐姐,那傷心哭泣的模樣。

  良久,他輕輕說了,「我只是......想叫醒妳.......。雖然這個現實沒有妳要的東西.....卻也有很多夢裡沒有的東西......回來吧,姐姐.......」

 


  灣娘做了個夢,夢裡的景色是千篇一律的單調綠地與天空,可是她卻不曾厭倦,只因在夢裡,才有美好的過去。

  可是,有時候在夢裡,會看到一個小小的孩子,穿著藍衣棉袍子,打著赤腳的小孩子,一手捧著不知道是什麼的種子,一手將一顆顆種子灑到土裡。

  有時候沒看見,但她知道那孩子還在播種,在自己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努力著。

  有一次,那孩子照樣低著首,虔誠地放下一顆顆種子時,灣娘喚住了他。

  「孩子,你在做什麼呢?」

  那孩子抬起了頭,臉上有些泥土痕跡,但五官很清致,靜靜地對望了一會兒,那孩子說了,

「我在種花。」

  「木茗......你為什麼要種花呢?」

  小小的孩子突然又長成了她那還是少年,卻老是想要擔負一切的弟弟,她才發現,原來自己的弟弟是如此清瘦,然而他卻踩穩了腳,堅定地望進她的眼。

  「因為我知道它會開花。」

  「如果花不想開呢?」

  「不會的,花知道了我的心意,一定會開的。」

  「你的心意......」

  「是啊,所以會開的,對吧,姐姐。」

  風捲起了木茗手中的一些種子,順著坡度,種子一路滾了下去,灣娘不知道為什麼,心急如焚地追了過去,不斷地追著,跑著。

  大哥穿著紅袍的身影在眼角閃過,灣娘想回頭,卻停不下腳步,連再見都沒有說,大哥的表情很冷淡,視線冷冷地穿過了灣娘,他看的不是她,甚至沒有看到她。

  灣娘快步奔跑著,擦撞上穿著雪白軍服的男人,男人拉住了她的手,她感到身體停了一會兒,她回頭,對上一雙漆黑的眼瞳,既深且黑,那眼瞳的漆黑中,卻隱隱帶著不斷閃動的火簇。

  「吶......灣......」

  那聲音剛在耳邊響起,那人的手卻更快地用力將她往前推,她頓時跌進現實,從夢的邊緣重重摔下。

  她乍然自夢裡痛醒,四周是一片黑,很安靜。

  隨意披上外衣,灣娘步出房門,秋天的夜風很涼,她不自覺地摩擦了手臂幾下,還不到滿月,月光卻意外地清澈。

  她順著迴廊走著,走到了後院口,前方一個人,坐在樹下,「木茗......」灣娘輕聲說道,又輕又細的聲音,擴散了開。

  她走向前去,終於走到了木茗面前,他低著頭,像沉思,也像沉眠,灣娘的手撫上了那與自己髮色相仿的深棕色短髮,摩挲著跟主人個性相呼應,有些固執的髮稍。

  「木茗...真是個好孩子....好孩子......」

  「我不是孩子了!」

  少年的聲音帶著不滿抱怨道,卻還是乖巧地讓姐姐摸著自己的頭。

  「謝謝你......一直信任我.......」

  灣娘喃喃道,木茗聞言一震, 頭依舊低著,某種溫熱的水氣落進土裡,灣娘撫著他的頭,梗阻在他們之間的某種東西,被融開了,一點一點,轉化成飽脹在心底的某種情感,比手足之情更加密切的某種情感。

  「謝謝你......我的...弟弟........」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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