蒔葉☆森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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兔子的物語樂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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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自創] 祭河神





  敲鑼打鼓。
 

  喧鬧明亮的聲響,卻帶著某種不合宜的靜默感。
 

  妳帶著淺淺的不安端坐在轎裡,大紅綢緞繡上五彩鳳凰,同樣濃烈的紅也蓋住頭臉。
 

  離了村子,河彷彿近在眼前,儘管搖搖晃晃,妳依舊能感覺到生命迅速走遠的腳步,那聲音又和轎夫的腳步疊合,好像他們也一腳一腳踩破碾碎妳的青春與夢想。
 

  "二哥哥,長大後我要給你當新娘子。"
 

  兒時的回憶也在此時浮現,現在不是哭的時候,妳這麼告訴自己,手卻揪緊了。
 

  "小黎兒乖、好乖,趕明兒阿爹買糖給妳吃。"
 

  還有老爸爸想破腦袋哄妳的樣子。
 

  可是,大水一來....水一來就都給淹了。
 

  二哥哥和老爸爸,隔壁的狗子和後邊那家的小花兒,都給水淹了,活生生的人被吞進水裡,  回來時就是一具蒼白發漲的僵硬軀體。
 

  "河神要娶親啦!"
 

  街口的老嬤嬤斷然預言。
 

  為了平風靜浪,大家開始物色年輕又家貧的姑娘家,而那顆象徵河神的水晶珠偏偏就這麼滾到了妳腳邊。
 

  上了轎就有三兩銀可以拿。
 

  三兩碎銀放在手裡少少的,握起來卻重重的。買得動一條人命。
 

  轎子晃到了河邊,前月才發過大水,然而水面依舊波濤洶湧,暗色的激流彷彿正張牙舞爪。
 

  妳被媒人領下轎,狂風吹走紅蓋頭,黑髮凌亂,幾次模糊了妳的視線。
 

  媒人卻是深怕妳臨陣脫逃似的,緊緊扣住妳的手臂,壓著妳往小船走去,不發一語,就將妳往船上一按,兩名男丁順勢將小船往外一推,登時風浪便捲著船身往河心去。
 

  岸邊的人們張望著,等著大浪翻過船,好讓河神接到祂的新娘。
 

  厚重的綾羅綢緞救不了妳,只會讓妳載滿水份往下沉,細瘦的臂膀撐不起自己的重量。
 

  妳抓著小船邊緣,河水碰撞船身,妳卻連眼淚都來不及落下,連自己都沒為自己憑弔。
 

  可一瞬間,妳彷彿看見河水清澈了起來,少年攀著龍角悠然滑過河床,靜靜地、優雅地。
 

  河靜了下來,小船也靜了下來。
 

  妳的眼淚卻不停地落下、落下.......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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